不同的因带来不同的果

世间任何的东西,经常保持一定的相貌,让我们知道它的存在,在佛学中称为‘法’。凡是我们所看、所听或接触到的东西,都是‘法’;我们要认识这些‘法’,就得给它一个名称,诸如慈善、贪婪、憎恨、吝啬等等的命名。

法相生灭无比迅速,不同的因带来不同的果,形成这个多姿多彩的尘世,有一点必须肯定的是,各各不同的果报自有其各各不同的因缘。

 

法的实相随生随灭,看是一刹那,想是一刹那,欢乐也是一刹那,都是迅速的一闪而逝,但是它们的连续性就造成始终存在的错觉。

 

证得正等正觉的佛陀开示,一切呈现于当前的都是轮回,飞速的转动就像陀螺,陀螺在飞快的转动中就像静止,就像没有变化的存在着。

 

实际上,一个刹那只有一个法相,因缘和合而呈现,随即消失。一个刹那有多长时间呢?快速得没有人能够想像,就像现在,看的心不停生灭,以致好像始终在看到,同时还有在听见,而看见和听见是在不同的一刹那,即使是看见和听见之间,也还有其他刹那的心在流转生灭。

 

由此可见,我们所不知的真相,还有很多,听经的目的,是为了认识法,了解没有人能够改变的真理实相。耐心的聆听和思考,一直到明白事物的真相,一切法无我,心所制造了的是实际并不存在的概念,我们平时生活在概念当中,为了概念而制造了很多的痛苦。

 

认清了这个真理,才能分辨出法的善和恶,才能够有所选择,善的因带来善的果。在我们的周围,随处可见到恶的果报,恶道之一就是畜生道,即使是同一类的畜生,外形也不尽相同。譬如蝴蝶,有不同的种类,甚至翅膀的形状花纹都有不同。

 

我们人类,同样的有两只眼睛,有耳朵、有鼻子,但是面貌也没有完全一样的。可见相由心造,不同的善因,还有不同的果报,对于因果,如果有坚定的信念,就成为不愿作恶事的因。

在于心

每个人在看见、听见、闻到、尝到和身体接触到同种类的东西,但其后的喜欢不喜欢不相同感觉,就基于个人所累积的习性。所以重要的是,心是否有一切法都无我的正确认知,才能够减低外界的诱惑。

 

看见的是同一样的东西,听到的也是同一样的声音,重要的是当时心的平静。拥有庞大财产,但有很多烦恼,很多痛苦,痛苦是怎样来的,来自心制造的幻象。一切法的所以出现,是必定有致使它出现的因缘关系,佛法对此有详细的解释,什么样的因,就绝对有什么样的果。

 

任何人都不喜欢有痛苦,但是无法随心所欲的选择不要痛苦。痛苦的真正感觉,不是在于眼睛、耳朵、鼻子,和舌头。眼见了就感到生气,那是心产生的感觉,眼睛的任务只是反映景象,它并没有感觉,眼所见到的景象本身也没有所谓的喜恶。

 

或许有人反驳,碰到眼睛,眼睛会痛,身体撞上墙壁,身体也会痛等等。实际上,眼睛或身体的疼痛是因为我们有几乎遍布全身的神经,身体因有神经的分布而就有舒适和不舒适的感觉。

 

在佛学中,眼睛和全身的神经都是没有知觉的色,但是因为我们有无所不知的心,心从五官、从身体的接触外界,而制造了喜欢、不喜欢,和既不喜欢也不厌恶的情绪。也就是说,身体有舒适和不舒适的两个感受,心有喜欢、不喜欢,和既不喜欢也不厌恶的三个感受,它们也就是受蕴中的五受。

 

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痛苦是两回事,有时身体疼痛,可是心里并不痛苦;有时心里很痛苦,而身体却又不感到疼痛。但是身体的疼痛会成为心里痛苦的因,心里的痛苦也可能导致身体上的不适。因此可知眼睛、耳朵、鼻子、舌头和身体的作用只是在于接触外界,但依各人累积的善或恶的因缘,而生出各异的情绪感觉。

 

假如对这些真相不了解,思想感觉就受已潜在的、累积的念头所牵引;已经开始认真研习佛理者,就会对法的真相有初步的了解,慢慢了解没有所谓的我,或是我的。认识到一切法不是我所能控制,心下一个刹那要生起的感觉,没有人能够预知,重要的是应该培育认知呈现于当下一刹那的事物真相。

 

比起那些纵然已经拥有庞大的财产,但是还在不停歇的追求看、追求听……,又不断为随生随灭的看、听……而烦恼的人,逐渐累积起来的正见,使到心逐渐破除心本身所制造出来的痛苦,精神上是更加轻松愉快了。

巴利语的来源

南传上座部佛教所使用的经典语言称为巴利语。“巴利”原来并不是语言,而是圣典或佛语的意思。巴利语属于古印度时代,印度中部一带地区的方言。这一带地区的中心是马嘎塔国。佛陀在世时,马嘎塔国的首都是王舍城。往北行是舍利弗的出生地那烂陀,后来在那里建成了那烂陀大学,玄奘大师就曾在此留学。再往北是阿首咖王时的首都巴嗒厘卜城,渡过了恒河则是韦沙离。往西北是佛陀入灭之地古西那拉,还有佛陀的出生地伦比尼、释迦国的咖毕喇瓦土城。佛陀一生主要行化于这一带地区,包括王舍城、沙瓦提城、高赏比、鹿野苑、菩提迦耶等。

 

佛陀在世时,佛陀所说的就是马嘎塔这一带的方言,亦即现在所说的巴利语(Pàëi-bhàsà)。在阿首咖王时期,首都虽然已经迁到了恒河南岸,但还是在马嘎塔国。当时这一带地区所使用的语言都叫马嘎底语(Màgadhã),即马嘎塔的方言。

 

第一次结集是在王舍城,是当时马嘎塔国的首都;第二次结集是在恒河北岸的韦沙离城,是当时瓦基国的首都;第三次结集也是在马嘎塔国的首都巴嗒厘卜城。佛陀在世时的弘法区域,以及第一次结集、第二次结集和第三次结集都在这一带地区,当时所使用的语言就是现在所说的巴利语。

 

第三次结集之后,以马嘎底语为载体的佛教经典传到了斯里兰卡、缅甸、泰国等地。虽然这些地区原来都有自己的语言,但是为了表示对圣典的尊重,当地的长老僧人们不敢随意改变佛陀的语言,于是直接用马嘎底语来传诵经典。乃至到现在,当僧人们在诵经的时候,并不用自己的语言,而是用巴利语。

 

巴利语”是佛灭一千年左右才开始使用的名称,古代一直都叫“马嘎底语”(Magadha bhàsà),也叫Buddha-vacana,即佛陀的语言。因为语言经常会随着时间而改变,马嘎底语后来在印度失传了,但是这种语言至今仍然在斯里兰卡、缅甸、泰国等地被保留和使用着。现在上座部国家的僧人们平时并不是讲巴利语,这种语言只是用来记载和传诵圣典,所以叫做“圣典语”。圣典叫“巴利”(pàëi),于是记载圣典的语言就叫“巴利语”,巴利语的名称是这样来的。所以说,巴利语是迄今为止最早的佛经语言,以巴利语记载的三藏是现存最古老、最原始的佛教圣典。

 

到了佛灭五百至八百年,婆罗门教开始复兴,特别是到了笈多王朝,当时的国王信仰婆罗门教,把梵语当成国家统一的规范语言。那个时候,佛教既要与婆罗门教对抗,又受到国家王权的压力,于是,印度的僧人们开始将流传在各地各种语言版本的佛教经典逐渐改写成梵文,也就是用婆罗门的雅语来统一佛经用语。

 

学过梵文,又学过巴利语的人,就会发现这两种语言很相似,但它们还是有区别。巴利语是一种比较简单的语言,它属于民众语,发音简单,语法不难,而且变化也很灵活。但是梵文不同,特别讲究发音、文法、音韵和格律等,比巴利语复杂得多,读起来也比较好听,有很多连读音。

 

佛教在中印度一带地区大概存在了1500年,但就整个印度来说,则存在了1600年到1700年,因为最后的一二百年只是在东印度一带地方苟延残喘罢了了。

 

南傳佛教和北傳佛教

 

南傳佛教

佛灭二百多年,阿首咖(Asoka,阿育王)时代,第三次圣典结集之后,僧团做出决定,派了九个弘法使团到印度国内外各地去弘扬佛法。其中的第八使团由索纳尊者、伍答拉尊者带领到了金地(Suwanna bhumi)。金地位于今天缅甸南部至泰国中南部一带地区。

 

由索纳尊者、伍答拉尊者带领的第八使团到了金地,由马兴德阿拉汉带领的第九使团到了斯里兰卡。由于缅甸、泰国、斯里兰卡都位于印度的南方,因此这一系的佛教称为“南传佛教”。

 

当时阿首咖王所护持的佛教属于上座部一系,因此传到缅甸、斯里兰卡等地并一直流传到现在的仍然还是上座部佛教。传统上属于上座部佛教的国家一共有五个,它们是:斯里兰卡、缅甸、泰国、柬埔寨和老挝。

 

流传于这些国家的上座部佛教至少都有几百年乃至上千年,在斯里兰卡和缅甸更有2300多年的历史。除了这些国家以外,现在印度东北部和孟加拉国东部一带地区,中国云南省的西双版纳一些地区,以及越南南部等,在传统上也都流传着上座部佛教。

 

北传佛教

大 概在佛灭500年到1500年期间,佛教逐渐从印度往北,经过北印度的迦湿弥罗、犍陀罗一带地区,传到中亚细亚,即现在的阿富汗、哈萨克斯坦一带,然后经 中国的新疆,再沿着丝绸之路一直到达当时的长安,即现在的西安。长安是当时中国的文化与政治中心。因为这条路线是佛教由印度往北传播,所以称为“北传佛 教”。

 

由于大乘佛教在中国汉地发扬光大,所以又称为“汉传佛教”。由于汉传佛教所使用的语言是以汉语为主,故也称为“汉语系佛教”。后来,汉传佛教又往东传到了韩国、日本,往南传到了越南。因此,现在汉传佛教流传地区包括了中国、韩国、日本、越南等国。

 

汉传佛教接受的是以“大乘”为主的佛教。大乘佛教主张行菩萨道,强调圆融、慈悲、方便,所以融合了大量的汉地文化和儒道思想,形成带有浓厚中华色彩的汉地佛教。当大乘佛教传到了韩国、日本,则又再多了一些当地的文化特色。

 

佛 教传入藏地的时间是在佛灭1100年到1600年之间,那个时候印度本土的佛教已经发展成“大乘密教”。所以藏传佛教带有浓厚的密教色彩,崇尚念咒、火供 等等,这些都反映了印度佛教发展到末期阶段的情形。当时的佛教越过喜马拉雅山传到了西藏,故称为“藏传佛教”。藏传佛教接受的是从佛灭1100年到 1600年这段时期的佛法,所以藏传佛教与汉传佛教有很大的区别,和南传佛教则有更大的不同。

 

藏地原来就有一种类似原始多神崇拜的宗教,大乘密教传到西藏之后,大量吸收了当地的信仰因素,形成现在所看到的藏传佛教。藏传佛教主要流传在中国西藏、尼泊尔、不丹和蒙古等地。

佛教史上三次重要的结集

佛陀在世的时候,佛的教导并没有任何的文字记载,在佛陀入灭大概五百年之后才开始书写成文。第一次书写成文是在斯里兰卡。我们现在所接触到的佛陀正法、律,是通过历代的长老们口口相传,再经过结集、整理成为文字经典,这些都是在佛陀入灭之后才进行的。结集就是大长老们聚集在一起背诵三藏,现在所有的经典都是经过结集而来的。

 

第一次结集

佛陀入灭那一年是公元前544年,佛历即是以佛陀入灭那一年开始推算。第一次结集的时间是在佛陀入灭三个月之后,在马嘎塔国的首都王舍城(Ràjagaha)进行了圣典的结集。当时的主持人是佛陀的大弟子马哈咖沙巴尊者(Mahàkassapa),一共有五百位经过精选的大阿拉汉参加,他们通达佛陀的教法,具有高深的智慧,对佛陀所教导的法,无论是从辞、从字、从意义上都精通了解。当时,先由伍巴离尊者诵出《律藏》,然后再由阿难尊者诵出《经藏》。

 

因为所有参加第一次结集的比库都是大长老,都是上座,所以他们的这一次结集結论就称为Theravàda。即称为上座部。上座长老们坚持以下三项原则:

1、佛陀没有制定的戒律,没有说过的法,不应当添加。

2、佛陀已经制定的戒律,已经说过的法,不应当废除,不应当随意窜改、删改。

3、佛陀的弟子只应当遵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所教导的法。

 

上座部佛教认为:只有佛陀才有资格制定戒律。因为佛陀具有一切知智,和大悲智。唯有同时具足一切知智与大悲智者才有资格制定戒律,但是除了佛陀之外,没有任何人拥有这样高尚纯洁的资格。作为佛陀忠诚的弟子,只应遵守佛陀的教导,故此坚持这三项原则的僧团就称为“上座部”。

 

尚未制定者,不应再制;已经制定者,不应废除;只应继续受持所制定的学处!”这是对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与教法的基本原则,当时得到所有与会的大阿拉汉们一致通过。因此,凡是坚持这些观点、遵守这种传统的,就称为上座部佛教,即上座长老们的观点。

 

第二次结集

第二次圣典结集是在佛灭一百年,即佛陀般涅槃后一百年,约为公元前444年。地点在韦沙离城,发起人是亚萨·咖甘嗒咖子(Yasa kàkaõóakaputta),参加者是七百位阿拉汉。

 

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次结集呢?因为当时住在韦沙离城的瓦基族比库们向在家人要钱,于是亚萨尊者到其他地方,邀请了许多长老、上座一起来到韦沙离城,共同裁决这件事情,当时前来参加裁决的一共有七百位比库。

 

结果,大长老们一致认为瓦基族比库所作的十种行为是邪法、邪律,偏离导师的教导。参加集会的长老们平息了此事后,决定再结集法与律,于是花了八个月时间重新结集了三藏。

 

然而,瓦基族的比库们不肯接受上座僧团的如法决议,他们另外纠集了一万个出家人,另立僧团,另行编辑自己的三藏。从那时开始,佛教僧团开始有了分歧。瓦基族方面由于人多势众,因此称为“大众部”(Mahàsaïghika)

 

佛教僧团到佛灭一百年开始产生分歧。上座部坚持保守佛陀的教法,维持佛陀教导的传统;大众部则认为佛法可以因时因地作一些修改,在原则上开始产生分歧。

第三次结集

佛灭二百多年,阿首咖(Asoka,阿育王)统一了整个印度,当时的版图包括现在的巴基斯坦、尼泊尔、克什米尔等地方。阿首咖王早年是个暴君,但后来受到佛教出家人的感化,信了佛教。阿首咖王信仰佛教之后,投入很多财力和精力护持佛法和供养僧团,成为佛教史上非常有名的护法大王。

 

阿首咖王大力弘扬佛法、护持佛教,对比库僧团非常恭敬,每天都供养大量食物给佛教出家人。很多外道也剃了光头,穿上袈裟,冒充比库来接受供养。这些外道冒充比库之后,把原先的见解和修行方法也混杂到佛陀的教法中来。他们用自己的观点、方式来解释佛法,与仍然修行外道的那一套。

 

因为当时那些外道实在太多了,于是阿首咖王迎请了当时有名的摩嘎离之子帝思(Moggaliputta Tissa,)大长老前来整顿僧团,在当时的首都巴嗒厘子城主持举行了第三次圣典结集,这次圣典结集一共有一千位阿拉汉参加。在这一次结集中,完整地诵出了《律藏》、《经藏》和《论藏》三藏。

认识《佛经》

说到佛教,叫人想起的包括了僧侣、唸经、佛寺、宗教仪式,以及所有与供奉祭拜有关的物品等等,但是正确的说法是:佛教就是佛的教言,以上所说的各项,可说是佛的教言所产生的衍生物。

佛陀在证得生命的真谛后,把所觉悟的宇宙真理示诸世人,这些引导衆生走上离苦得乐正道的教言,就保存在佛经中,因此如果没有研习经典,就不知道甚麽是所谓的正道,也就没有修行的正确指南,盲目无知的修行,所证得的结果也是无知。

因此佛经的教导还存在,就是佛教的还存在,反之,如果佛经的教义已经消失,那麽,即使还保留着佛寺、僧侣、宗教仪式等等,也不能代表了佛教的存在。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即使没有雄伟壮观的佛寺与宗教仪式等,但只要佛的教义还在人的心里,佛教也依然存在世间。

佛祖在涅槃之前,留下了以法为师的遗言,因此,佛法就成了佛陀的代表,佛光法雨,两千多年来广沐衆生、指引衆生脱离苦海。

佛经是佛陀教言的记载,息达塔王子在二十九岁出家,三十五嵗证道成佛,八十嵗涅槃,佛说法四十五年,八万四千个法门分别记载在经典、戒律与论藏等三大部经典中。经典记载的是佛在世时,和当时印度自国王到贱民的对话记录,以及种种的宗教故事等;戒律是对出家人的约束条例,论藏纯粹是佛教的精辟佛理,属于熏陶智慧的学术理论,也即是息达塔王子经过无数世的修行,终于由俗人,最后达到的正等正觉境界,所实践的成佛的智慧结晶。

因此作爲一个佛教徒,必须研读佛的教言,由理论到实践,认识因果的真谛。假如不知道佛的教导是甚麽,那和异教徒也没有甚麽不同。佛在世的时候,弟子们就已经把佛的教言分类,爲了方便记牢,便以集体诵唸的方式,时时温习。

 

首次结集

对于佛的教言的首次结集,是在佛祖涅槃之后的三个月举行。佛涅槃后七天,佛的大弟子大迦叶长老带领了弟子们,匆匆赶回来主持佛祖的毗荼火葬礼。

弟子们中,很多对佛的涅槃痛哭失声,但是其中有一位出家不久的僧人,名字叫做囌帕塔的说道:“诸位爲甚麽要哭呢?佛陀涅槃了也好,因爲佛陀在世,对我们诸多束缚限制,这样不可以,那样也不可以,大家都不方便,现在佛陀涅槃了,我们也可以不必遵守这些戒律,大家都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了。”

大迦叶长老想到,佛祖刚涅槃,就有人打算破坏戒律,爲了巩固佛的教言,于是和其他的长老,经过三个月的筹备,于王舍城,在阿差萨度王的主持下,举行了在佛教史上对佛的教言的最重要的、经过七个月的时间进行规划归类,才完成的首次结集。

有资格参加首次结集的为得到阿罗汉圣果的五百位尊者,在会议上,采取一问一答的方式,逐字逐句重复佛的教言,于参加结集大会的五百罗汉全都认同后,全体僧侣齐声反复诵唸,使到能够统一的记牢,以及作爲日后传颂的典范。同时,佛的弟子们,一致通过对佛所留下来的教言,以此次结集为凖,不再添增,也不删减。

对于佛的教言的结集,划分爲佛法和戒律两部分。关于佛法的部分,由最接近佛陀的号称记忆第一的阿喃尊者主持,戒律的部分,由被佛祖称赞为纪律第一的邬巴俐尊者主持,内容则全属于对出家人口、身、意必须遵行的束缚戒律。

经过七个月的反复对证,才完成结集的工作,佛法中包涵了佛所有的教言理论、针对各种事物的真相,对衆生慈悲的指导等。

戒律的内容范围比较狭窄,共二万一千法门,佛法在后来因爲内容的不同,又分爲两部分,一部分是记载佛在世时,和当时印度自国王到贱民的对话记录,以及种种的宗教故事等,有人物、有对话,被称爲佛经,也有二万一千法门。

另一部分共四万二千法门,没有人物,没有故事,纯粹是讲解衆生与宇宙的真相,包含了色法和心(名)法,譬如说到五蕴,就直接解释何谓五蕴,以及五蕴之间的关系;说到十二缘起法,就直接深入的解释此生则彼生,此灭则彼灭,万法因缘生,万法因缘灭的前因后果规律,对所谓苦、集、灭、道四圣谛、以及八正道等等法门,又有抽丝剥茧的详细解释等等,是属于熏陶智慧的精辟深奥的学术理论,被称爲论经。

 

佛法怎样流传到今天

首次的佛法结集,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次结集,因爲当时能够汇集多少佛的教言,日后将不再增加或删减。佛教徒有责任把所有的教言正确不漏的诵唸流传,保持佛的教言的完整。

虽然佛经在后来也还有过数次的结集,但是都仅仅是对首次结集的基础上加以巩固,不使出现偏差。此外,佛法在流传中,也被后来研习者依照自己的体会,增添了新的理论或解释,重新结集的目的,就是以首次完成的佛法结集,作爲后来佛学教义的凖尺,去僞存真以保护原始佛法的纯洁完整,而参加结集的高僧,都不得在进行结集的过程中,于经典内加入个人的意见,但假如有必要加入原来佛的教言以外的文字,都必须另外加以注明。

这种在口头上传颂的佛经,一直维持到佛涅槃后的约四百六十年。集体诵唸佛经的好处是,当十人、二十人、五十人、一百人齐声唸经,大家的发音必须一致,不会少掉一个音,也不会多出一个音,如果发生走音,可能会使集体诵经无法继续。佛经的重要性在于佛经是佛的教言,如果佛经被歪曲,意味佛教的教义也被歪曲。

佛法的流传到今天,分成两个阶段,初期是在口头上传颂,始自佛涅槃后的约四百六十年后的第四次结集时,长老们认爲爲了更好的保存佛法,决定把佛经记载在贝叶上。

用文字记载佛经,优点是使佛法更好的保存,缺点是在抄录的过程中,容易出差错,尤其如果负责抄录的人,对佛陀的教义不了解,所产生的错误会更加的离谱。因此,爲了避免更多错误的发生,一些奉行南传佛教的国家,都整理出一套完整的、经过严格对证检查的中央佛法经典,作爲研习佛经者的典范。

在佛的教示由口诵,进化到以文字记载的时期,佛教已经流传到成爲一些国家的国教,而信奉南传上座部佛教的国家都以自己的文字,各自建立了一套巴利音的佛经。有一点必须提到的是,尽管文字记载的佛经,流传到现在,已经超过千年,但是由于所有佛教国家对佛经的严谨和爱护,因此如果把各个佛教国家的巴利语佛经拿来对照,可以发现发音的差别是相当的微小,充分的表达了佛经的准确性。

在届满佛历二千五百年,所有奉行上座部佛教的国家,除了在本国举行盛典庆祝外,在佛历二四九七年到二四九九年(公元1954-1956),还集合各个南传佛教国家的经典,在缅甸举行首次的国际佛教经典大结集,整理出为所有佛教国家都接受的准确完整的巴利音经典,并且增加了以罗马文发音的佛经,方便各国的佛教徒诵读。

四十五本经典,依照内容,划分为三大部分,即是戒律(Vinayapitaka)八本,纯为约束出家人的修行与行爲的戒律典范。经典(Sutantapitaka)二十五本,内容记载佛在世时在不同场合的说法与对话,以及各种佛教典故等。

另一部分为论藏(Abhidhammapitaka),纯粹是佛教的精髓学术讲义,也可说是佛教的精华所在,论藏共有十二本经典。

佛的说法有八万四千个法门,分爲戒律二万一千个法门,经典二万一千个法门,以及最深奥的论藏占了四万二千个法门。

因爲佛法的深奥难以理解,爲了帮助研习的了解,因此就出现了历代的高僧,对佛的教言的讲解,也另外编印成册,成爲‘佛经释义’,但是在后来,又出现了对佛经释义的讲解,称作‘注疏’。

佛法流传到今天的二千五百多年,出现了很多对佛法错误的解释,有的人没有认真研习佛学,甚至把一些外道的杂论邪说,误认是真正的佛法。但是只要认真的把不同讲解的理论,拿去和巴利文的原来佛经比较,就能够分辨真僞是非。

研习佛经,可以从较易了解的佛经释义开始,在有了一定的基础认识之后,就一定要研读巴利文经典,因为其所表达的深邃精辟真理,超过时空的意境,有时不是一般肤浅语言文字所能够表达得出来的;尤其是在各种披着宗教外衣,其实是邪说怪论充斥的今天,很多佛教徒甚至不知道佛祖对我们的教导是甚麽。研读原文的经典,只有以有耐心、有毅力、锲而不舍的研究,才能确保自己是走在正途上。

佛教在流传进入泰国后,成爲泰国的国教,爲了保护佛经的纯洁完整,也经过了多次的检查结集,诸如在自兰那王朝和一世皇的时代等,一直到今天,泰国还有保留着古老的贝叶经典。

在公元一八八八年的节基五世皇时代,首次把佛经用泰文印刷成册,最初共三十九本,在公元一九二五年的节基七世皇时代,才重新印刷成四十五本完整的经典,一直沿用到今天。

泰国的佛教经典,也被所有信奉南传佛教的国家所一致认同,可以说是保存得最完整的原始佛教经典。至于佛教的其他支派,是后来才产生的,虽然还保留着佛教的净化人心教义,但对佛法的一些解释,已经不同于原来的巴利经典内容。

 

总结

根据以上所述,佛经的重要性,可以总结出以下几点:

  1. 佛经汇集了佛祖的教示,佛祖把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法门,公开示诸世人,指导世人依法实践,如法修持精进,最终都可证得正果。
  2. 佛经是代表佛陀对佛教徒的言行道德的熏陶指南,接近佛经、了解佛经,就等于接近佛。
  3. 佛经是所有与佛学有关的经典、刊物、宗教活动的根源,后来的佛学研究者,所作的有关见解与学说,必须建立在符合原来佛经教义的基础上。
  4. 在对佛法的教义出现不同的解释时,巴利语经典将是最高、与最后的辨别是非的判断依据。
  5. 所有的佛教学说,必须符合佛法与戒律,即使是佛经中,也不容许有互相矛盾的内容,假如出现令人怀疑的言论,必须对照检讨佛经里面的广泛教义。
  6. 一些宗教的习俗活动或仪式,是正确或错误,也必须以佛经中的佛法或戒律为判断的准则。

因此,佛教徒信仰佛教就必须研习与实践佛陀的教导,等于维护佛教在世间的延续,因爲只要还有人研习佛法,以及在生活中实践佛教的精神,佛教就还存在世间;但是假如没有人研习佛经,即使有宗教仪式,也失去了佛教的意义,最终佛教将会是名存实亡。
尽管佛经中贯彻了佛陀净化人心,指引衆生离苦得乐,以至最终达到最高的无上正等正觉境界的法门,但是佛的教言,除了宗教角度的重要性外,佛经还有其他方面的崇高价值,诸如:

  1. 记载了古代印度各国的风俗信仰、文化传统、天文地理、阶层权限、人际社会关系等等历史资料。
  2. 佛经中的内容,包罗万象,范围涵盖到各种专门的学术,诸如心理学、法律学、统治管理学、社会经济学、处世哲学……等等。
  3. 对于泰国人来说,研读佛经,有利增加对泰文的了解,因爲经典中的很多名词,都被引用在目前通用的泰文中。但是,到了今天,运用在泰文中的一些巴利文名词,其意义已经不同于在经典中原来的意思。

因此,研习佛经的重要性,不单是研究佛教,还可获得历史、地理、社会、心理学、政治管理、教育、宗教……等等多方面的知识。

但是令人奇怪与吃惊的是,现在的人反而不知道甚麽是佛法,而且也不重视戒律,甚至有的人认爲,佛法要怎麽说都可以,很多人也分辨不清,甚麽是佛教的教义,甚麽是个别人的见解。因此,要知道佛陀的教导,只有在佛经中,才能找到答案,也真正是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尽管每个人都有宗教自由信仰的权利,对于佛陀的教示,相信或不相信,各人有各人的自由,但是爲了公平起见,在对佛陀的教义表示不同意之前,是不是应该对佛的教义先研究了解一番,然后才作出不相信的判论?

实际上,佛祖留下来给我们的教义,都是有根有据的绝无虚假,信徒可以从修行中自己体会到、自己印证到。任何人如果说他不必研究佛经,就能够自己修行的话,他的修行,又怎能称爲佛教的修行?只能说他是按照他自己的见解所做出的行动,而种下错误的因,又怎能结出正确的果?

在我们的周围,存在着两种人,第一种人把自己的见解,认作是佛教的精神,认爲不必研读佛法,也能够知道佛法是甚麽;第二种人认爲,即使不必研习佛经佛法,仅依照自己的方式修炼,也可以到达涅槃彼岸。相信这两种见解的人越多,对佛教造成的损害,也就越大。

作爲一个佛教徒,我们有责任对周围有形和无形的对佛教的伤害提高警惕,与传达对佛陀的教示的正确知识,维护佛陀教言的纯洁。

因爲假如佛经还存在,我们还可以从佛经中认识到佛教的正确教义,以及从佛教的正确教义中,反省到自无始以来,就潜伏在自己灵魂深处的愚昧无明,领受到灵光一现、与震撼灵魂的宁净法喜,感受到佛陀浩瀚无边际的大慈爱、大净洁,与大般若的佛德。

取材自泰国佛教大学校长帕坦玛比洛大师所著作的 《佛教徒所应该认识的—佛经》。